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,晨光刚爬上围栏,就看见一匹栗色大马在草地上甩着尾巴踱步,鬃毛油亮得能反光。他愣了三秒,回头翻出手机——果然,凌晨三点十七分,经纪人发来一张电子账单,金额后面跟着的零多到让他以为系统出了bug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个月他在拉斯维加斯打完那场十二回合的拳赛,奖金还没捂热,醒来发现马厩里多了匹纯血阿拉伯马,说是“赛后放松投资”。这次连比赛都没打,人还在倒时差,新马倒是先到了。马蹄铁都是定制的,镶了银边,远看像踩着月光走路。
富里蹲在围栏边啃冷掉的牛角包,看着马夫牵马去训练道。那马步伐轻快,肌肉线条流畅得像雕塑,一看就是拍卖会上抢来的尖货。他算了算,光是这匹马一个月的草料、理疗、专属骑师费用,差不多够普通人付两年房租。而他自己,昨晚睡前还在纠结要不要换掉用了三年的旧运动鞋。
经纪人电话很快打过来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:“它叫‘午夜回声’,血统证书比你合同还厚。放心,赞助商全包了——他们说你最近社交媒体曝光太少,得靠马刷存在感。”富里没说话,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香槟开瓶的声音。
他挂了电话,走到马厩角落,摸了摸自己那双磨边的旧拳击手套。手套内衬已经泛黄,指关节处缝过三次线。旁边挂着崭新的定制马鞍,皮质柔软得像婴儿皮肤,标价牌还没撕。阳光斜照进来,一半落在旧物上,一半落在新贵身上,界限分明得让人想笑。
隔壁农场的老约翰骑着破摩托路过,探头喊:“嘿,冠军,又添新成员?这月第几匹了?”富里耸耸肩:“第三。”老约翰吹了声口哨,“我养一头奶牛都得算半年饲料钱。”富里没接话,只是把最后一口牛角包塞进嘴里,转身走向训练沙袋——至少那玩意儿不用喂燕麦,也不会半夜发账单。






